少年的嘶吼一声接着一声,环绕着树的水面上漾起一层又一层波纹。
章停的胸口又开始不舒服,他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一只耳朵,试图缓解这种不适。
少年似是发现对手受不得它的声音,叫得更来劲了。
章停的眼珠泛起红血丝,嘴角却豁然扬起漫不经心的冷笑。
他把铲子别在腰间,然后解下氧气瓶,又从包里取了纱布和酒精棉包在氧气瓶口,最后取出了打火机。
少年显然不明白章停在做什么,它见章停还未倒地,声音中加了些急切,人也焦躁地在水边来回踱步,企图跃过阻挡它的水流。
因而当两个物件朝它飞来,它以为是章停丢过来的暗器,本能想要将其挥开。它一抬手,上方的树干便晃动起来,和燃烧起来的氧气瓶以及一个塑料瓶撞了个正着。
氧气瓶在树根的暴力撞击下扭曲变形爆开,瓶口的火焰陡然暴增成火球,混着浓重的酒精味。
那是章停消毒用剩的半瓶酒精。
烈火遇干柴,一发不可收拾。
靠人血肉滋养的树根本就干燥,简直是世间难寻的好柴火,一点就着。
火势迅速向上向下蔓延,偌大的一棵树转眼便成了个巨型火棍。
少年也被火光包裹,吼叫变成了嘶哑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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