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停。
他望了眼巷子尽头的两条岔路,分别通向乱巷区的两个方向,天亮前,他只走得完一边。
乱巷区是本地老城区之一,因为历史悠久并且很有特色而保留至今,是游客比较喜欢来的景点,巷子里随处可见的是特色小旅馆和本地特色餐食。本地人嫌出入不方便,很少住这边。
章停对这里不熟,开了导航也辨不清东西南北,连他一贯强悍的脑内地图都失灵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衣兜,全凭运气选定左边,一股脑扎了进去,没一会他就被弯弯绕绕的错综小路转郁闷了。
进来容易,他可怎么出去呢?
巷子里没有路灯,小旅馆大多是平房,里面亮着的灯光照不到街上,门口的灯在入夜后就关了,整个乱巷区乌漆嘛黑,堪比唐僧落难的盘丝洞。
而章停就是那个悲剧的唐僧。
脑内地图打成个死结,章停找了僻静角落席地而坐,就着寒风捋顺自己一并打结的思绪。
难得萧臣和冯山都睡得很沉,他才能独自溜出家门,危险是很危险,但他并不害怕,这又不是无人的深山,实在扛不住还可以向附近派出所求助。
其实他依旧倾向于那个人暂时不会伤害他,它还没有达到它的目的,没必要给自己树敌。它应该清楚一旦他或冯山有个三长两短,萧臣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它揪出来。
那么它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可它还是一而再出现在章停面前,是挑衅?对于一个三百岁的怪物而言,这似乎太幼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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