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骄奢的大少爷,因为嘴馋了,竟然跑来偷自己的糕点。
想他这十年,日日都把脑袋悬在刀口上,几次三番路过鬼门关,全凭着对萧月白的恨又将自己拉了回来,没承想萧月白竟是也过得不如意,连口糕点都吃不起。
此刻心口隐隐作痛,痛的更多,把积攒了十年的恨都盖过了。
“啪”的一下,和颂重重打下去,唇近得就快咬上萧月白的耳廓,气声轻轻吹打:“今日便饶了你,若是再被我抓住,下次就该打屁|股了。”
和颂本是想羞辱萧月白,才不痛不痒地打他手心,本意只在侮辱,没想动真格的,也没数自己打了多少下,正欲收手,却见萧月白骤缩了一下,眼睛红红的。
心里“怦”的一下,像什么东西炸开了。
自己是打疼他了?
明明没使劲儿啊?
最后一下打重了?
和颂有些慌了,思索着自己平日练武惯是个力气大的,下手没个轻重,萧月白从小就怕疼,府里上下没人碰过他一根手指头,他最后一次见萧月白哭,还是因为受了相爷的打,也是像今日这般用的鸡毛掸子。
那时正值学院开学,萧月白暑期探亲假回来后就迟迟未动身,夫人给他收拾好了行囊,他不走,说是不想学了,林氏好一顿劝都急哭了,萧月白却怎么都不去,又挨相爷好一顿骂。
临了实在没法,相爷给书院去了信,才知萧月白被书院退学了。
那是萧豫第一次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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