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时候,府里几位大爷都集结于前厅,平日里除了秦子博窝在小院儿不爱动弹,高虎和马亮每日都要同和颂一道用饭的。这会儿饭菜上了桌,秦子博也冒着风雪来了,都落了座,唯独高虎在一边儿跪着。
下人端来热水,秦子博净了手道:“好端端,又犯什么事了?”
高虎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马亮在秦子博耳边低低说了两句,秦子博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转头看呼呼喝汤的和颂道:“不就是没及时把人救下来,让人站在外头吹了冷风吗?这都过去几日了,怎么还记着仇呢,人我不都给你医治了么?”
和颂喝了两口汤,白了秦子博一眼,重重搁下碗道:“若那日我醉得一塌糊涂醒不来,那他是不是就眼睁睁看着人冻死?”
再者说,他这几日净守着萧月白了,也没空兴师问罪,安顿好萧月白便回了院子休息一遭,醒来吃晚饭,这玩意儿就自己跪着了。
当日的情况秦子博已经在马亮那儿了解了个大概,当时和颂醉醺醺地扛了大刀就要去找人拼命,抱着萧月白说的那两句醉话,高虎和马亮离得近,听得真真儿的。
和颂叫萧月白“少爷”,萧月白叫他“和大毛”。
饶是高虎再愚钝,只要眼睛没出毛病都能看出和颂对萧月白不同于别的人,就算是不共戴天,这里头总是有些爱恨纠葛的。
在军中,大将军说一不二,底下的将领无一不服。可秦子博觉得这不是军中,这是家里,高虎这孩子心眼实,若不是和颂说自己与萧月白不共戴天,高虎能眼睁睁看着人浑身湿透了杵在那儿冻成冰棍儿吗?
高虎结结实实挨了和颂一脚,胸口一淤青的大鞋印子,秦子博还给人开了两副药,这会儿闷闷地跪着,也不说话,像条憨蠢的大狗似的,着实可怜巴巴。
秦子博打抱不平道:“当日你让人去接萧公子回京怎么说的?不需特别照顾,留着活口就行。后来打发人去做奴役的时候又是如何说的?说将军府不养闲人,那萧公子与你不共戴天。也就小亮仔心思活一些,要换了高虎这个把你的话当死理儿的实性子,只怕早就安排他去扫茅厕倒夜香了。你怪得着他么?你大将军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没将人大卸八块儿就算是他不忠不义了,只是把人晾在那儿吹了阵儿冷风,就把你心疼坏了?那不还是你自己作的嘛,你怨得着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