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白嘴里的药味被甜枣冲淡,觉得胃里烧得慌,还真想把自己敲晕了来个人灌他,秀儿说的那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全当是小丫头得了癔症乱说的,药喝了一半,让秀儿把碗收了,怏怏道:“着实难以下咽,不喝了,他想打便打吧。”
这么就着糖果子喝一半倒一半,拖了几日,萧月白还真见好了,夜里也没再咳了。
这日天晴,难得出了太阳,萧月白一直关在房里也不见风,此刻外头阳光正好,中午的时候最后一副药也煎完了,终于不用再喝药,萧月白很是解脱,趿着布鞋就出了屋,在外头的芭蕉树下逗狗。
阿黄腿上还绑着绷带,走起路来有点瘸,但见到萧月白还是撒了欢在他脚边打滚,尾巴就没歇过。
这院子虽是很早以前就收拾出来了,可到底许多年没住过人了,秀儿得了贴身丫鬟的头衔便领着院里三五个下人里里外外的打扫清理,缺什么物件儿都理出个名单交给管事的去置办,忙活了一上午,回到主屋不见萧月白人影,只听院外传来萧月白逗狗的声音,急匆匆捧了件外衣出来。
“这病刚见好,怎么就出来吹风了,也不多穿件儿衣裳。”秀儿把外衣给萧月白披上,念叨了几句才去厨房拿了根吃剩的骨头,蹲在萧月白逗起狗来,“秦老的医术还真是高明,那日阿黄伤成那样,我都以为它活不成了,这会子都能来讨骨头吃了。”
“是啊,还以为要拖个十来天,我竟是昨夜就不咳了。”萧月白还以为得喝上十天半月的药,没想到秦老开的药只够煎四五日的,自己也没按量喝,但吃完身子也爽利了。都说病去如抽丝,这秦先生可真是太神了。
两人逗弄了一会儿,等阿黄啃完肉骨头,萧月白想趁天气好,烧些热水给他和狗都洗一洗,去去病气,正好秦老给他开了些泡澡用的香料药包,还可以分一些给阿黄用,说是活血化瘀驱寒散风的。
狗在院里洗,秀儿伺候。
萧月白在屋里自己泡,这么多年他已经不习惯别人贴身伺候了。
屋里点着熏香,浴桶里加了些驱寒的香料,温暖的热水漫过萧月白的锁骨。他细心拆着手上的纱布,这几日秀儿天天给他上药,掌心的伤口已经长拢了,可手上的冻疮好得慢。
他这冻疮长了八年,每到冬天就犯,开春之后格外痒,要等正式入了夏才会好。身体一暖和就止不住发痒,之前只敢隔着纱布蹭蹭,也不敢使劲挠,怕抓破了皮溃烂化脓和纱布粘在一起。这会儿小心翼翼地拆下,想放进去一起泡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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