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晌午饭从最初的三人吃到闹哄哄的一屋子人,几乎都是从其他包厢来的,来了都不愿走,没席位了便让周妈妈加了凳子,只要一个酒杯便可,大多是平日里陪赵川斗鸡听曲儿的酒肉朋友。
上了酒桌轻易脱不开身,一顿饭吃到傍晚才收场。
临散场的时候于开朗匆匆赶来了:“月底了,铺子里忙着轧账,来晚了,请大将军恕罪。”又给在座的各位贵公子赔了罪。
众人不依,要他自罚三杯。
“好好好。”于开朗忙不迭应下,笑哈哈地要去倒酒。
柯宏深拦住了他:“谁不知道你于六郎的本事啊,千杯不醉,这三杯于你不过是漱漱口,怎能说是罚呢?既然要罚,就喝点别的。”
说着就让周妈妈上了一壶醉生梦死来。
于开朗一听,脸色都变了,笑道:“柯兄真是为难小生了,小生虽说打小是在酒桌上长大的,可这醉生梦死非比寻常,小生顶多也只能饮三杯,第二日还要昏昏沉沉睡上两天。最近家里实在事忙,这酒……”
“也可以找人代劳啊,我又没说要你一个人全喝光了。”柯宏深朝外头抛了个眼色,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包房正对出去的走廊尽头有个穿金戴银的娇俏人儿,怀里抱了个白花花的绒毛团子,似是在等人,这会儿也刚好在往这边看。
众人皆看清了,那是一位娇弱的小公子。
“诶,好一位俊俏的小公子。”赵川用胳膊顶了顶温榆的手肘,小声道,“这就是于六郎金屋藏娇的那位?”
“许是吧,整日宝贝着舍不得带出来抛头露面,可能是怕蓝良平犯起浑来夺人所爱吧。好在今日他不在,还在家里养伤呢。”温榆说完不自觉瞟了和颂一眼,和颂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左手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血玉扳指,不知在想什么,温榆也摩挲着手心的暖玉等着看戏。
于开朗自然也是看到走廊尽头那位少年郎,眉头紧皱,不是说让他在楼下等吗,怎么跟上来了?
“要不这样吧,今日在座所有的花销,皆由小生买单,还请诸位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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