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颂气鼓鼓地抱着膀子把脸转开,不看他。
“……”
萧月白捏着簪子,也愤愤地把脸转开了。
两个人明明面对面坐着,却要拧着脖子不看对方,还要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着实难受,心头憋闷得很。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两人当年也曾为了一个女人闹翻过,那也是他们闹得最凶的一次。
萧月白被书院退学后就没再离乡求学了,而是留在了京中,对于他打架被开除的事大家绝口不提,都当他是被林氏骄纵坏了,成了跋扈的纨绔子弟。萧豫怕他出去鬼混以后愈发不可收拾,就把他禁足在府中,不许出府半步。
好在府里有玩伴,萧月白也不吵着要出府去找乐子,那个夏天,和颂、萧月白还有陆莲儿,三个人就像连体婴一样,整日厮混在一起。
三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男孩儿和女孩儿总还是有些差别——在臭小子们还在朝老子茶杯里撒尿的时候,姑娘家就懂得如何相夫教子了。
有一天,林夫人说要把莲儿指给萧月白做通房丫鬟,说是小子经了人事会收心,一夜长大成人,变得更有责任感一些。
萧月白跟和颂都不懂林夫人如何得出的结论,反正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三个年轻人坐在湖边的小木屋里面面相觑,愁眉苦脸。
莲儿是娇羞多一些,她从小便被养在府中,夫人待她极好,没做过什么粗活,六岁就跟在萧月白身边了,是个体贴入微的丫头。长大后身形开始抽条,面庞也出落得越发秀丽,夫人早就跟她说过打算让她以后做通房丫鬟的。虽然她把萧月白当弟弟看多一些,既是主子安排的,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两小子似乎都不太乐意的样子。
三个人闷头坐了足足有近两个时辰,和颂终于坐不住了,跟萧月白说:“少爷,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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