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柯宏深就迫不及待地往蓝府赶。
“猜我昨晚遇见谁了?”
蓝良平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道:“又是哪家的小娘子,瞧你那副色胚样,不是一直想要林乐人么,怎么,才玩儿两天就腻了?”
自从他被和颂踢断了肋骨就没下过床,身上的戾气减了,人也不如之前看起来跋扈了,病殃殃地躺着,特别是他不戴眼罩的样子,一只空空的眼眶子黑洞洞的布满了疤痕,瘆人之中带些可怜。
柯宏深不敢盯着他那只空洞的眼看,也不卖关子了,说:“我碰见萧月白了。”
“谁?”蓝良平情绪激动,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胸口痛得厉害,脸色涨红地摊了回去,捂住胸口大口喘息,“你说谁?”
“萧月白啊。”柯宏深不敢碰他,在床边踌躇,生怕他一个没崩住喷自己一脸血。
“他不是被抄家流放了吗?怎么还没死?”
“我也纳闷儿啊,他不止没死,还活得好好的。昨儿一见,愈发俊俏了。”
“那你还等什么?”蓝良平手握成拳紧紧攥着被单,额角青筋暴起,“还不把人给我绑来。”
“绑不来。”柯宏深说,“那人现在可不得了,不知使了什么招数,竟爬到大将军床上去了。”
“你说和颂?”
当日和颂一脚踹断了他三根肋骨,他老子去告御状,和颂不止没被责罚,还连累他爹在家闭门思过。他跋扈惯了,骤然栽了个跟头,连反击的余力都没有,只能在床上摊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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