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对”字轰然撞进子桑饮玉脑海,她的手猛然一抖,在匕首落地的清脆声中赶到了玄裳身边。
不过三步,她却仿觉玄裳的血在这短短时间如瀑般泉涌出来。
“玄裳……”她抓住玄裳的手,掌心的触感第一次冰冷得让她害怕。
玄裳还是说:“你做得对。”
“就算我宠爱你、袒护你,在你心中仍是该将我除之而后快,以免日后夜长梦多。比起你的族人,我终究是外人,阿玉,你做得对。”
“选择总会有取舍,我作恶多端,的确不值得拿机会在我身上冒险。”她声音微弱,字字句句却很清晰。
“你没有错。”
“可是阿玉……穿心之痛,不外如是。”
子桑饮玉抓住玄裳的手剧烈颤抖,眼前所见模糊,耳中所闻也模糊,直到五感都渐渐消退,只余听见贴在耳膜边自己竭力出口的话断续难成句。
“玄裳…玄裳你别死……”
忽然,眼前玄裳与卫昭身形交错,恍惚不定,箭锋的白芒与血水的鲜红在眼帘中交叠,子桑饮玉心中百感层层相累,颅内疼痛欲裂。
察觉到身上有异样,玄裳掀开被褥,连忙检查怀中毛绒绒的一团。
“阿玉,你怎么了?”玄裳不管其他,先伸出手,轻轻顺着小诸尾的背脊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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