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枕处一片温热,穆献揪着来人晃了两下脑袋,在重影模糊的人像里大致摹出了宋寒声的轮廓,吐了一口浓浓酒息,道:“是你啊。”
嗅到怀里人身上的冲天酒气,宋寒声用手心拍了拍穆献的脸,触掌处一片火烫温度,把人往上揽了些,连唤了两声穆献也不得答复,便沉眼瞧向了余下三人,道:“你们对他做什么了?”
“如你所见,喝些酒。不成想这小漂亮不胜酒力,喝了几口便醉了。”将碗中烧酒饮尽,花无尘将宋寒声的脸打量了一会儿,双眸一亮,道:“诶,我好像见过你。唔,让我想想……你从前是不是在我苍梧宫做过事?”
捉住穆献那只要摸碎酒碗的手,宋寒声语气藏愠:“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来了兴趣,花无尘又将宋寒声仔细打量一遍,一锤掌心,肯定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沈长老带回苍梧宫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杂役,从前沈长老去哪你都要跟着的。当年沈长老失踪时,我还找你问过话来着。”
不给花无尘半分眼神,宋寒声抓住穆献烂醉的手,想把人背起来,背了一半儿又忽而想起什么,停了半天,心下一横,干脆将人抄着膝弯抱了起来,见穆献脚腕上风绳束缚,顿生难以言喻的恼火之色,寒道:“给我放开。”
纪风律漠不关心道:“他偷听我三人说话在先,若是在我苍梧……”
“我说。”直接打断了纪风律的话,宋寒声转过来,眼内刻上了一层寒色,一字一顿道:“放。开。”
花无尘不在意道:“不过一条绳索,公子何须动怒?”
“穆献是长暮山的,他就算是犯了泼天的祸也轮不到你苍梧宫来治人。”宋寒声说着,语气咄咄逼人:“还有,真当我不知道你们苍梧宫折磨人那套吗?”
花无尘是何等角色,宋寒声话音一落,便知道这位并不只是为穆献恼火,遂捻指道:“呦呵?看来这位公子,对我苍梧宫火气很大啊?”
宋寒声神色冷然:“就事论事罢了。我最后问一遍,是你来放人,还是我来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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