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感觉再度袭来，穆献猝然睁眼，大喊了一句“我不要再看了！”就要转身逃跑，右手被死死地拽住，连挣了好几下，没挣脱，正要将辅弼甩出去攻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而在耳边炸起：

        “穆献！”

        被喊得打了一个激灵，穆献缩着瞳孔向前面看去，看见宋寒声焦灼的脸，整个人像是一下子石化在了原地似的，过了好久，才不确定道：“寒声？”

        “是我，怎么了？”看见穆献白得吓人的嘴唇，宋寒声握着穆献的手，惊疑问道：“看到什么了？”

        “我，我看到……”话头戛然而止，穆献感觉视野忽然又向下坠了去，被宋寒声拖抱住上半身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腿竟已然软到了站不住的地步。

        宋寒声赶紧扶着穆献坐下，右手经过对方的背部，摸到湿透了的衣服和不停发抖的脊背，不知道对方这突然是怎么了。

        而穆献捂着脸，将头埋到膝盖上。

        他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那是什么？？？！

        在玉玺砸下去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不仅是跳动的血管，还有远处那些那些死状扭曲的尸体。

        他们飞砸着向这边垒过来，就像是断翅的飞鸟。

        难以言喻的细节在眼前不断放大，将血色寸寸铺满了他的视野。

        穆献想闭上眼，却怎么也做不到，每个人死前的惨状在他脑海中帧帧回放，凄惨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耳侧灌进来。

        他听到了声带撕裂的声音，听到了骨头断开的声音，听到了碎肉绞烂的声音，还听到了，心脏一瞬被碾成烂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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