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献思考一番，心想左右情况不会更糟了，试着破上一破也不会如何，于是合上双眼，极力收拢意识，试图寻找逃出梦境的生路。

        可那狐狸却不肯给穆献机会，又劈下两条雪白狐尾。阳远见状，转身止步，甩出两道风刃去接。那狐狸挨了两下，血毛横飞，惨叫一声，随后像被彻底激怒一般，穿过迷雾朝他扑来。阳远欲逃，跑了数步，突见三面雪山环绕，心头一惊，蓦地停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逼入死胡同，回首道：“畜牲，有点本事。”

        缭绕迷雾之上，狐狸已张开血盆大口从空中罩来。鲜红血肉映衬着惨白兽牙，仿佛逐渐逼近的刀山火海，兜着厚重的血腥味，围得二人无处可去。阳远眉头浅浅缩了一下，身后黑旗迎风展出，又是一道十字风刃劈去，却只撕下来一片淋漓血雨，显然无法穿透狐首。

        横过旗面，阳远挡住上空血雨，凝视着狐狸逐渐逼近的齿舌，肩膀微松，似是无奈道：“皮可真是够厚的。”

        眼见那些个就要坠下来刺破二人身躯，千钧一发之际，穆献霍然睁开双眼，瞳中凝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定力。目光直直射向空中獠牙，抬起一指，道：“破。”

        他这话乍听平静，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就像是藏在冰层下的深海，暗潮汹涌，不可丈量。阳远听了，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在嘴角扬起一个微小弧度。

        随着穆献这一声，狐狸先是生生停在了空中，随后地震般摇晃起来，像是遭到了什么重击。铁烧皮肉的“刺啦”声响一片片从外头响起，惹得狐狸痛苦嘶吼出声，阳远只见顶上獠牙向空中寸寸退去，拉扯着无数缭绕白烟，最后随着周遭雾气一同消失在了空中，露出周遭的洞岩枯藤。

        知道这是破象的景象，阳远松了一口气，想把穆献放下来，却见穆献还在朝方才狐狸的方向看着，眼神呆呆愣愣的，要是有人过来看，定要说一句“完了，这人傻了！”

        于是阳远拍拍他，唤道：“穆献？”见人不答，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喊道，“穆献！”

        浑身打了个激灵，穆献双瞳一张，终于清醒过来，立刻吱哩哇啦张牙舞爪道：“狐狐狐狐狸！狐狸消散没？我们没被吃吧，我们还活着吗？！”

        阳远气息微舒，把人放下来，道：“嗯，活下来了，你成功了。”

        “真的假的啊？”穆献依然在不可思议的状态中，仿佛刚刚那个气定神闲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断翻看着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道，“我方才明明只看到了一个女子，同她说了会儿话，就这么破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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