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的经历后,俩人之间的互动就少了很多。更直白地说是伊诺克这边,卡洛塔能感觉到他经常会观察她,但是却避免任何直接的目光接触。
雷雨夜的血迹已经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床单被套也换成了新的。她将纸卡放在了桌角。伊诺克切培根的速度慢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先生,您不打开看一下吗?还是需要我直接扔掉?”她尝试和他交谈,但依旧失败了。卡洛塔默不作声地将刀叉和碗碟收起来,内心有些失望。
前两日她去了老克雷那里,上了有关第一节驭兽术的“私教课程”,引以为傲的本能在这位老人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他们俩人绕着湖泊走了一圈,碰到的小动物很多,见到她都很开心,但是老克雷一叫就头也不回地过去了。
“首先要知道的是,这些小东西和我们人一样,会思想、有自己的感情和语言。当然,学习语言的方式我个人觉得不太实际,千千万万种动物,不可能见一种就学一种。相反地,传递情绪、通过眼神、肢体和拟声词等等,这些方式会更加贴合实际。”
“回去之后你可以自己找机会练习,最好是个固定的搭档。”两人分开之前,老克雷叮嘱道。
但关键是这个动物搭档完全不配合,眼神接触什么的几乎为零。好吧,事实上,她也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件事。也许应该把马场那只小黑猫带到这里来,都说猫是最难驯的,从它开始会更好一些,卡洛塔一边想一边往一层走。
“咳咳。”她想得太入迷以至于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伊诺克见面前的女仆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于是又不悦地加大声音清了清嗓子,这次倒是有了反应,她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眼睛里闪着一些惊喜的光芒。
不知为何,这几天来心里盘绕着的阴云似乎消散了。伊诺克绷着脸,将手里的纸卡打开来给她看:“这是一张请帖,准备好了的话就带你去见见世面——既然你如此渴望,厄尔斯小姐。”
一周之后,坐在宽敞舒适马车上前往乔奥城的时候,卡洛塔还是没有搞懂怎么就是变成自己“渴望”着去婚礼了。只可惜没有人能作证,她甚至连那张纸是请帖都不清楚,万幸的是俩人又回到了过去的相处状态。
“怎么知道的?我感觉到的。”他扯着丝带说道,想要把领结弄松一点,“你内心的失望沮丧还有另外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都要像水一样溢出来了……因此,作为一个慷慨大方的主家,带你去也只是举手之劳。”
卡洛塔心里一惊。以前也有几次他也很关注自己的情绪,但她都没有在意。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伊诺克好像天生就对这方面有着非同一般的敏感性。“请原谅我的冒昧。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请忽略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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