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不能理解,反问道,“你是说我能感觉到你的低落?一直都这样……你做不到吗?”
“呃,正常来说,脸上的表情、动作或者音调足够明显的话我也能判断出来,但是黑暗中或者是细微的情绪变化就不行了。”卡洛塔回想了一下日常交往时的细节,总结道。
“不,我不是看到或者听到的。”
“不用眼睛耳朵?那先生,你是怎么……?”
伊诺克的声调提高了一些,带着些愉悦:“你是怎么判断炎热或者寒冷的?周边的环境是安宁舒适,又或是危险近在咫尺,这是一种直觉,在你没有思考过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脑子里形成了。”
行。还是别人学不来的天生技能,还好不是什么读心术,否则更要命。卡洛塔自己安慰着自己。
“为什么……这狡猾的绳结!”伊诺克度嘟嘟囔囔的抱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他死命扯着领结,试图想把它解开,却不知什么地方出了错,越拉越紧。
他一开始想要拒绝她的帮助。平时在塔楼里的时候伊诺克更喜欢敞开领口穿衬衫,因此今天的正装(相对来讲正式一些)对他来讲就是一种煎熬。卡洛塔已经尽量简化装扮了,马甲和手套都没有安排,但他还是觉得不够舒服。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今天简直光彩逼人,从塔楼下来到门口的那段距离,女仆们的眼睛都直了,有好几个打翻了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
“好了,请让我来吧先生,再这么扯下去您就要勒死自己了。”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里的丝带,嘀咕着什么“看在你如此尽心的份上”,向她凑了过来。
卡洛塔笑着将绕成一团的领结接过来。这是贵族专用的蝴蝶立领,她出发前专门向爱丽丝学习的,本身就难打,现在更是和线球一样看不清细节。她不自觉地将他的头颈往下拉了一点,凑近了观察。
指尖接触到了他微烫的皮肤,余光里能看见他有些不自在的眼神,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好像有些太近了。没等她先不太自然地避开,手里的衬衫领就突然一松,他先行一步变回了原形。
“不用致谢。”他摆动着翅膀飞到了一旁,用爪子将树立着的软垫扒拉下来,接着舒舒服服地将自己围成了一个圈,就像还呆在城堡里一样。因为卡洛塔近期的监督,他背上的鳞片都已经基本长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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