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的外婆已经病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他恐怕也拉不下面子来接受夏白帮他外婆转院到人民医院的安排吧。

        应辰星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他看了看熟睡的外婆，再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

        而身旁的常棣注意力已经不在春晚上了，他侧头倚靠在应辰星肩膀上，两眼眯起，显然是在打盹。

        从应辰星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射出一片扇形的影子，微微颤动着，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过了一会儿，颤抖的蝴蝶翅膀终于停止下来，高挺的鼻梁呼出的气息绵长而悠远，漂亮的丹凤眼彻底闭上。

        常棣靠着他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应辰星此刻只想好好保护这个疲累到极点的少年。

        他把电视节目的音量调到最低，静静地感受这片刻的宁静。

        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病床上传来悉索的声音，他回头去看，看到外婆伸出手摸索着去按铃，按铃之后对着小广播口道：“护士小姐，请来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常棣还是惊醒了过来，从应辰星身边弹起，双眼蓦地睁开，走到病床前，道：“外婆我在，怎么了吗，是要小解吗？”

        外婆无力地点点头，常棣道：“不用惊动护士了，我来就行。”

        “我看着你好像睡着了，就想着喊护士过来帮忙……”

        她的声音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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