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我意识到我又把自己逼进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算了,沉默是金,少说少错:“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他手撑着膝盖,点点头,声音很闷。
我回到车旁。坎肩百无聊赖地坐在车前盖上用搓竹蜻蜓的手法来回搓着牌子,滚烫的天气他还敢坐在这上面,我向他竖起大拇指以表佩服,他茫然地回礼。
“你怎么出来了?没到换班时间啊。”他反应过来,问。
“太冷了,待不下去。”我往高人那里望,他和一个大妈讲着什么,好像在试图让对方先离开。
大妈领着小孙女走了。高人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拽过方才被他留在出口边缘的行李箱,扫视停车场。
“中午了,高人快来了吧。”坎肩看着出口处,“欸?是那个人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显然牌子起了作用,高人正朝我们走来。然而坎肩下一句话与高人接下来的反应让我意识到,我们把高人的好感度败光了。
坎肩自问自答:“好像不是,他更像房地产中介。”
高人按了按耳机,蹙起眉,毫不客气地将行李箱往前一推。所幸我这回脑快于其他部位,没下意识用脚去接。
坎肩——坎肩,你有没有认真看资料啊?
“吴二白让你们来的?”刘丧把背包甩给坎肩,问。直呼二伯的名字是我们这群打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我和坎肩面面相觑,后者如梦初醒,抱着背包从车前盖上跳下来:“走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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