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却忽然做了个侧耳细听的动作。
一般来说,人两边耳朵听力是有细微差别的。而这种差异在刘丧身上可能被放大到以米计算的程度。他道:“等一等,我还有事……”
坎肩把背包往我手里一塞,在他身后追着:“哎有什么事不能上车再说,我们等你两个小时了——”
我看看怀中的背包,看看腿边的行李箱,再看看没入人群的两道身影,打消了跟上去的念头。
五分钟后,两人回到车边,似乎经历了一番波折,面沉如水。当然,沉着脸的单指刘丧,坎肩怒留不久,往后备箱装行李的工夫,不愉快就已经从他心里漏空了。
接高人的牌子被妥帖地放进后备箱角落,我们嘟哝着感谢它的话。刘丧看了我们一眼,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二伯手下会有两个沙雕。
商务活动中座次礼仪有一定讲究。与人打交道在所难免,以前还专门恶补过此类知识。我从后视镜里打量刘丧,他上车后就抱臂闭目养神,显然不想和别人有过多交流。
花在路途上的时间还没等人的时间长,我觉得经此一次,自己的心性又磨练得更上一层楼:更有耐心且更加平和,十六七岁时在九门协会里大开怼戒的张狂似乎一去不复返。
目的地是片滩涂,坎肩将车停在沙地上。刘丧下车时甩门的动静惊得我和坎肩对视一眼,不明白一路谨言慎行,又有哪里惹到这高人了。
我拖着刘丧的行李箱,目光搜寻到主帐篷后才动身,到了帐篷附近刻意放重脚步。帐篷敲不了门,贸然闯入——尤其是用来议事的主帐篷,实在不妥。
掀起门帘,里面似乎有暗流汹涌,整体氛围非常诡异。刘丧解着领带,吴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伯面无表情,胖子的嘴则一刻不停歇:“哟,换衣服……嘿小哥,这人有纹身嘿,还模仿你的,脑残粉啊这是。”
小哥在行军床上小憩,一点反应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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