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柠脸开始发红,像犯错的孩子。
“你头发都白完了,身上带着镜光寺里求的平安福……而且你那时候也不爱跟人说话,脾气差,每天都躲在车里与世隔绝一样……大家都觉得你可能是生病了心情不好……”
越说气息越不足,最后声音渐弱。
“……”
陈霄生平第一次感到无语就是在这一刻,他黑沉着一张脸说:“我他妈染的是银发!银发!还头发都白完了,你怎么想的?”
唐柠低下头,倍感尴尬,想把自己当成鸵鸟埋进沙子里,以逃避这令人社死的一幕。
在她有限的人生经历里,确实没见过哪个年轻人专门去染个白……哦,银发。
不止她没见过,当时被堵的那一行人应该都没见过。
所以他们对因为烦躁把自己整天窝在车里的陈霄格外宽容,即使他脾气差,吃饭从来不和他们同桌,他们也只是摇着头叹息:“年纪轻轻,可惜了。”
语气充满了同情。
谣言源头已经无法追溯,但唐柠那时确实信以为真。
于是每次去叫陈霄吃饭都刻意放缓语气。因为他不和别人同桌,唐柠都为他单做也不嫌麻烦,甚至还开了不少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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