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导致陈霄对唐柠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他永远记得,在那段被堵的路上,车辆经过连环撞击,眩晕袭来,他强撑着一夜未眠。
后来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伴着清晨的第一缕光亮起,他看见有人踏积雪而来,挨个敲响车窗,叫人下车吃饭。
那双晶亮的眼眸和初升的朝阳一样,暖意萦绕。
后来的三天,他躺在车里无所事事时,唯一的乐趣就是踩着点数她的脚步声。
然后等待车窗敲响,他降下玻璃,一双被雾气笼罩的眸子就会带着笑意望过来,然后轻声细语地说:“吃饭啦!”
下个不停的大雪终于肯慈悲停下,漫长而又短暂的三天过去,高速路口解封,车辆排队陆续驶离。
陈霄是最后走的。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记住了白茫茫山间的一点红色塔尖,还有站在寒风里送行的唐柠。
她身后是覆满白雪的山坡,雪松寂静林立,衬得唐柠颈间的红色围巾分外醒目,与镜光寺的塔尖遥相呼应。
她挥动手掌送别,唇边呵出的气息像一阵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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