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蓝静光抿了抿唇,「你……假释之後想做什麽?」
曾惠隐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欸,不过,大概不会再回去了吧?」
「这样也好。」蓝静光偏头,「人T实验是要做什麽?会有危险吗?会不会做完就出不来呀?」
「我也不知道吔,还没轮到我。你在担心我吗?」曾惠隐瞅着蓝静光,「安啦,人家是大医院,就算有风险,我也不会那麽衰。」
蓝静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们这样……好像小时候喔。」曾惠隐道,「如果没有长大就好了。」
「我觉得我长大还满好的。」
曾惠隐静静的看着蓝静光,良久,道:「都那麽久了,我现在也在里面了,你应该能告诉我,那时候为什麽突然说要退出帮派,突然跟所有人断联了吧?」
「也不算突然吧……」处理来找他麻烦的人花了一点时间,之後才渐渐没人敢惹他,天水帮的疯狗逐渐被遗忘。严格说起来,想退出的念头一直都有,尤其在知道温明青在准备警专考试之後。警察这件事八字都还没一撇,他就忧心忡忡地说不想之後得亲自逮捕他。
他其实也想过,如果逮捕他的温叔,肯定会无地自容到想直接寻Si。所以他办事向来小心,还特别研究过法律,游走边缘得心应手。
但温叔走了,他们推测是帮派的寻仇,至少杀手不是一般人。但警方冷处理,申冤无门。温明青看他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露出了看仇人的眼神。温映彤没有来牵他的手,明明之前难过委屈的时候,都是找他而不是温明青的。
当下,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浑身发冷,就像太yAn系突然失去了太yAn一般,一切都冰冷得叫人不适应。所以他选择断绝跟帮派的一切关系,企求抓住那一丝暖意。
大概他也没有自己想得坚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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