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看似坚毅,实则却也无b脆弱。毕竟坚y的木头容易折断,反而是柔软的杨柳可以有塑造的空间。这样的X格,肯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许正是因为不愿将就於尘世庸庸碌碌地生存,宁可躲入宁静的山庄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那麽,商霜知道鸳鸯对他的情意吗?
在说完这段过往後,鸳鸯低下头用手帕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可纺纱布料浅透,擎明藉着皎洁的月光,便能看见她遮挡的面容下,是无奈而惨然一笑。
「我同商白凝,是相知相惜的知音。」鸳鸯轻轻闭上双眼,x1一口气,启朱唇缓缓唱道:「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於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声音不大,可字字句句皆让人听得心醉。
初来乍到此地,擎明不解为何鸳鸯会突然唱起歌来,却又不自觉地被她如新莺出谷的嗓音x1引。
这是乐城艺妓常做的事,将古诗文谱上曲子,抚琴伴奏,又或者抱着琵琶轻拨丝弦,为自己的歌声添上愁思,又或者蒙上了一层柔情。能听懂弦外之音的恩客,便会被她们感动,而听不懂的恩客,就当作是一般听曲,曲罢便会喊声「好」,在桌上放上几两银子,让艺妓再来一曲。
可谁知,那些唱出口的曲儿,都是她们一声颠沛流离的心声呢?
商霜听过鸳鸯唱过无数曲子,他总是很安静,很认真地听着每一个音律,以及鸳鸯寄予其中的情。一曲罢,他不会让鸳鸯再唱下一曲,而是会倒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让她润润喉咙。
初入华燕阁时,鸳鸯总认为付出银子的便是恩客,可屡次遇上商霜,却总被他颠覆想像。替艺妓倒茶、斟酒,这男人都做过,明明是该被服侍的人,却偏偏贴心地让人忘记一切,正是因为这样的X格,才会让鸳鸯总是惦记着他。
原本,她以为在烟花之地一见倾心是自己愚笨,後来她才明白,不是她愚笨,而是商霜太好了,好到她情难自抑,无法自拔。可最终这一段情,只能用友情、知音来包裹它,就宛如一层不能被揭开的纱帘,光照在上头,若隐若现,即便是心照不宣,也不可将它T0Ng破。
因为她想要跟商霜走好久好久,久到他鬓角花白、她叶瘦花残,久到他们都只能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久到他们可以笑着相望,忆起当年的每一件往事,有欢笑也有泪水,久到……久到一同入墓,在奈何桥上相逢时,牵着对方的手,再做一世的知音。
不管轮回多少次,皆只求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不与之谈Ai,也是一种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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