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神色各异，女眷们脸上更是泛起了一抹尴尬的红晕，不知如何是好，便从怀中轻盈而又娴熟取出手帕，掩上了鼻子，仿佛这样一来，就能将所有尴尬隔绝在外，又低头窃窃私语。

        金明公主原本看起来落落大方，此刻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失措，仿佛无法轻易面对这样的事实，她尴尬的心情让人难以忽视，周围或是打量或是同情的目光让她坐立难安，最后实在忍受不住这样的羞辱，提起裙摆便离了席，宫女连忙追了上去。

        “公主！”

        楼晟这个当事人没有丝毫不快，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换做旁人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偏就他伫立在那里。

        这些日子他频繁出入什么烟花之地不是什么秘密，那些身段儿好样貌好的小倌儿妓子都被他点了遍，不想原因竟然出自此处。

        皇帝咳嗽一声，大约活了这么些年也没见过这么能自我揭短的人，他语气一转，强行转移话题道：“你……退下吧，这今日的猎王是谁，朕重重有赏。”

        然后就有太监开始清点那人的猎物，楼晟撑着下巴看着那一堆兔子麋鹿杂七杂八的，勾起唇角想，苗青臻还射过老虎了，这点算什么，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特殊的光芒，好像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他射那个陆景生的时候，一箭毙命，那个眼神，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心神荡漾，纯粹冷静得令人心惊，血液喷溅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停歇的迹象，楼晟当时回头看了那么一眼，陆景生就像一条垂死的鱼，苗青臻却蒙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多看。

        他看见了鲜红的血液，身体微微发颤，苗青臻以为他是害怕，其实他是兴奋的。

        苗青臻其实一直都不了解他，也是他那样单纯的人，根本不懂人心。

        苗青臻射什么都很准，毫不犹豫。

        射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楼晟想到这个，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阴郁的神态。

        席上渐渐进入了一个新的话题，与之前没太大关联，但还是有若有若无的目光往楼晟身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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