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下空荡荡的一片!灵魂深处的哀戚和伤心立时涌上来,将她怅然而空寂的心填满,令她无助的抱住自己的双膝。
都说梦由心生,自从阿金和刘蛮死后,她不止一次希望这一切都没有生过。没想到,今夜就做了这样一场梦,梦中她因为愿望实现而欢快无比,还隐隐叹息真好,那场灾难真是错觉,真好!
只是,梦醒之后却一切成空。残酷的现实,便如同这漆黑的夜晚一般,令她无法逃避,只能身处其中。
就如那诗句一般:别中还梦别,悲后重生悲。觉梦俱千里,追随难再期。翻思梦里苦,却恨觉来迟。
她喃喃念着这诗句,顿生叹息,不履历生死,这样的诗句不外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履历了,认真是悲不行言。
她如同已往的十几个夜晚一般,将睡得香甜的孩子从床的里侧抱起,尔后仅仅的抱在她的怀里。唯有牢牢抱着孩子,她方能感受一点温暖。
可是在这个冷清的夜晚,因为适才的梦,她的悲痛基础无法压抑下去。即即是孩子的温温暖恬静,也终是无执法她平复心情。
她突然哭出了声,岂非这一辈子,都要如此渡过吗?将一生的时间,用在追悔和回忆之中?
不,她绝不能如此!
十几天的彷徨,十几天的犹豫,因为一个梦,她终于下了决议。无论是为了在世的孩子,照旧为了死去的亲人,她都不能做个整日里以泪洗面的弱妇人!
她想,这个时代,士族和皇家即是天,庶族和寒门即是蝼蚁,所谓的青天大老爷,纯属世人找不到寄托的臆想而已。这臆想,只是因为寒门之人有不平而无处申的无奈之举。
她不是懦弱的人,更不是低如蝼蚁的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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