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崇归垂着眼睫答道。
肖怀染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活了这么久,也见过不少有道行的人,这些人多数只能在画中附体成灵或者幻化出飘渺的虚景,而这和尚竟然能借助媒介回到别人的过去,重构情景——
不过,直接超度整幅画不就可以一劳永逸了?这和尚法力高深,怎么会做出如此复杂的事情……
“你本事这么大,却让我化成人待在你身边是为什么?”肖怀染软绵绵地靠在崇归的身上,要不是和尚揽着他,估计都能直接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我们以前认识?”
崇归一把推开他,道:“自己走。”
肖怀染果然顺势伏在地上,不正经道:“不想回答别人问题,也别这么粗暴嘛。”
崇归见他语气轻佻,瞥了他一眼。那蛇妖却已俯在湖旁欣赏自己的新面孔,肖怀染自评道:“灰头土脸,一看就是经常上蹿下跳的皮孩子。”
这时,远处传来哄闹声:“阿归!快带你的瘸子弟弟过来!”
只见,小坡上窜出三四个弱冠少年,他们对崇归招招手,喊道:“别玩了,我爹请的夫子来了!快来!”
“……阿归?你?”肖怀染一愣,差点被一口老血呛死,“等等!瘸子是指我?”
这座小村庄,四周环山,枯黄遍地,恶土朝天,除了这条河附近有点景色,其他看不到一点草木丛生的景象。村里的老一辈曾经尝试过各种栽种,但不外乎都失败了,田地里也只能种些简单寻常的粮食。去趟大些的市集需要翻山越岭,路途泥泞坎坷,又无法行车,还只能徒步走上三四个时辰。稍微有点积蓄的员外,也只是偶尔出趟远门囤物资。
有思想有抱负的年轻人全部背上箱笼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过。多数留下的则是些固步自封的人,他们坚守这里,只信任脚下的乡土,视世外为猛兽。
肖怀染毫无形象的趴在书案上,双眼盯着坐在隔壁的崇归,夫子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更不管自己的形象有多么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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