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一大早就来找你。”暮怀君只这样说。
路遣没有回复。
第二天,暮怀君见路遣仍旧没有回复,恼怒起来。
他想,路遣之前回家晚了被女人骂,势必要讨好女人,讨好女人无非就是花钱与做爱,这么一想,暮怀君便吃起醋来。若是打电话给路遣,女人发现,路遣还要想方设法讨好女人,陷入无休止的循环。这么一想,暮怀君仿佛又成错的人了。
暮怀君又气又怨,想象着路遣和女人做爱的场面,心跳快起来,无名的气都涌上脑门。
电视机屏幕映出了自己蜷缩的身影,暮怀君憎恶这样不受控制的自己。
不受控制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幻想,不受控制的情绪。
女人笑,红色的舌头下藏着尖锐、淫荡、傲慢的叫声——来啊,舔我这里,嘴巴张大一点,这样我就原谅你。
路遣就张开了嘴巴,张开了他曾吻过暮怀君的嘴巴。
暮怀君砸掉餐盘,说:我不吃!
暮怀君,不要怕,医生都教过你要如何应对失控的情况了。你之前不还记了笔记吗,你好好想一想。首先是接受,不要怕,接受你的幻想。
女人尖叫,她的尖叫声穿透了路遣的五脏六腑,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直击暮怀君的大脑。
暮怀君,接下来该稳定在一个地方,坐着,或是躺着,不要强迫自己的活动。等待,等待这阵惊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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