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揭开了沉沉的夜幕,熹微的晨光带着浓重的雾气。周依旧赶着不和谐的步伐如约而至。
麦歌微微睁开眼,最近反反复复的噩梦让她疲惫不堪,瞥了一眼时间,等待着睡意重新袭来,还可以补上1小时。
肖诺没有早起的习惯,每晚主持完《诺言时间》,他还是需要继续第二天节目的准备,直到黎明开始他才进入梦乡,一觉到午,他常自嘲,退休一定写自传,就叫作《白天睡觉的男人》,没准仗着特立独行的标题一炮而红。
肖诺连做梦都在叹息周末的安排,好不容易碰到个轮休,临时跑出了电视节目录制,捧场挽救收视。前一晚又忙活到凌晨4点,再加上感冒让他浑身都酸痛,现在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他转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陷入沉睡,直到床头的手机恨不得把他的桌给震出个窟窿不罢休的架势振动起来,他才不情愿地把左手伸出被窝,颤地在床头摸索了一阵。一接通,电话那端高分贝的紧急求救声完全赶跑了他所有的睡意。
“该死的,资料都在我这,我马上过去。”他虽然贪睡,但也没有迟到的习惯,更何况一大帮人正十万火急地等着他的资料。
墙上的时钟稳稳地指在7点30的方向,以他微积分满分的脑袋精确计算,万无一失的合理统筹安排,再加之长期严格的实战“训练”,扣除所有红绿灯的时间,排除路上有可能发生的种种不确定性因素,7点50绝对可以赶到电视台!一切就绪,完全可以慢条斯理地按部就班。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隐隐地晃动着,让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肖诺在镜前整了整衣衫,抓过车钥匙就快步走了出去。
细雨缠缠绵绵一个礼拜,终于在周末放晴,“托福”诺言周一的《西雅图不眠夜》,结果一个礼拜都置身于西雅图的感觉,这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麦歌穿上唐非慷慨救助的一身昂贵行头,像身上某个“零件”出了问题,浑身不自在,黑色的漆皮鞋能照出整张抽搐的脸来。
天虽放晴,但正在修整的灰黑色路面还是坑坑洼洼地积满了水,像一面面油光发亮的大镜。麦歌一路回着唐非的短信,一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绕着水坑。重新翻了时间,离8点还有整整一刻钟。10分钟的路程正好解决早餐问题,还在犹豫要不要进超市找点吃的,超市自动门就已感应开启,两位漂亮的小姐“欢迎光临”的声音钻进了耳朵,标准的90度鞠躬献上,她只好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强装欢颜地跨了进去,还不忘向她们回了个45度鞠躬。
付了钱,啃着热乎乎的面包出门,刚在公交站点坐下,一辆银色奥迪从他眼前呼啸而过,溅起了满身的泥水。
“**6288,该死的!”骂归骂,也不忘站起来记下车牌号。
麦歌心疼地看着手香喷喷的面包,才咬了一口就沾满了泥,低头看看重点保护的鞋也早已失去了光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时时留心,处处注意,还是被“泼”了满身泥,真是越想越懊恼。恨恨地骂着这辆没有公德心的车,还有开着没有公德心车的混蛋司机,那么大的水坑,怎么就不晓得放慢速度。
路口红灯处,肖诺从视后镜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有个人好像盯着他的车,速度太快,没看清,前方已经转成绿灯,来不及思考,转弯加挡,飞驰而去,老远就看到了小毛站在电视台门口焦急地张望着。
小毛看到肖诺的车毫厘不差地在他的面前紧急刹住,终于露出了笑容。
“得,我服你了,又是准时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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