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诺从驾驶室走出来,把资料连带这信封交到小毛手上,才注意到银白色的车身全是斑斑点点的泥土。
“哟,肖诺,给你爱车洗了泥浴了,你那飞车估计谁又遭殃了。”小毛接过资料还不忘继续调侃着。
“不至于,对我车技还是自信的,就算喝醉了也绝对撞不到人。”
“比被你撞了还冤,你看前面的水坑了没,不减速,刷一下,是不是会让很多人郁闷。”
看着小毛手指方向的低洼处巨型水坑,肖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突然脑浮现出车一碾过污水飞溅的场面,还有那个模糊的身影,难道真是?路上的小插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总算没耽误时间。
“啊湫……”莫名其妙连着两个喷嚏。
小毛似乎突然忘记了时间,还是不死心地挖苦着。“看吧,一个喷嚏代表想念,连着两个就是被人骂了。”
“我感冒,笨蛋。”
肖诺无奈地摇了摇头,乘他不备抽出刚交到他手里的资料,像旋风一样从他身边跑过。
麦歌用纸巾擦拭了好几遍身上的星星点点,再怎么用力,还是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泥痕,只好悻悻地回去换衣服,路人不时投来的异样目光在她身上游离着。她边走边诅咒那个无良司机,念念叨叨一刻都没停歇下来。她发誓要再让她看到这辆车一定打得它“满脸开花”,还得让它的主人满地找牙,顺便再让他给报销10元的冤枉打的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哩啪啦响。不过换回自己休闲的衣服球鞋,一身轻松,早穿上这套老早就灵活躲闪开了。
“如果你因什么外在的事物而感到痛苦,打扰你的不是这些事物,而是你自己对它的判断”。她想到了昨晚诺言在节目里所说的《沉思录》的一句话,突然觉得很可笑,难道她现在的痛苦是来源于对它错误的判断?莫非错的还是我的不够宽容?阿弥陀佛,她觉得自己在清心寡欲的庙宇关上几年,吃上几年素食,估计都很难达到这种境界。
她紧赶慢赶跳下出租,冲进了电视台大厅,偷偷瞄了一眼大厅正墙上的时钟,8点15分。
谢天谢地才迟到15分钟。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暗自庆幸了下,兴冲冲地绕过总台,却被一个手拿着警棍的保安挡住,任何解释不听,硬是让出示工作证。不就是张“狗牌”嘛,哪那么多事。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对着那个已上了年纪的保安解释,而他充耳不闻,由解释上升到了争吵,双方僵持,麦歌的余光正好瞥见了一辆车,银白色,车身全是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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