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要一起回家吃饭的。”
“你一直躺在床上,爸爸妈妈会伤心的,嗯?”
呼吸机平稳地发出“嘀嘀嘀”,吊瓶里的药液“啪嗒”一声滴落。
“……我也会伤心的。”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逝。
五月,季顷贺开窗的时候发现,病房外的香樟长出了细小的白花,强壮的臂膀延伸至天际。一阵风吹过,花瓣飘落到窗沿上。
所有生物都在迎接夏天的时候,季荷仿佛永远停在了那个早春。
长期的鼻饲让他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右两只手的手背上扎满了青紫的针孔。
六月,季顷贺在一件许久没穿的外套上找到了一根栗色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反射着阳光。季顷贺把它缠绕在食指上,感受血液被阻断的感觉。
“是我做错了吗?”他喃喃道。
人们总是说时间是最好的麻醉剂。几个月以来,季顷贺已经很少会感受到悲伤,当然也很少会感受到快乐。大多情况下是一片虚弱的空白。
学校发来了复职通知,他的生活也恢复到了一开始的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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