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烧伤者的疼痛会达到一个稳定值一样,日复一日,季顷贺沉沉地睡去,又疲惫地醒来。
唯一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近来的他总是会出现幻觉。
第一次发作时,季顷贺正在讲台上讲课,余光扫过台下时,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赫然坐着穿着病号服的“季荷”。他愣住了,完全忘了后排前来调研的专家,从讲台上冲了下来就拽住“季荷”的手。
“你怎么在这?”
“我上课啊,老师,这节课我选修了。”
“不是,你......”
“季老师,你怎么了!痛啊!”
直到“季荷”把他甩开时,季顷贺才猛地清醒过来,眼前的季荷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生。
后来院长拉着他请了专家队吃了一顿饭赔了好多笑脸才没让这事成为他职业生涯的另一个污点。
可“季荷”没有就此放过他,他化作了每一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迎面而来的是他,告别离去的也是他,就连咖啡店的收银员也穿上了病号服。
“我的建议是顺其自然。”听完季顷贺的症状,心理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几个字,“在没有出现进一步症状前不建议服药,平时保持良好的心情,最重要的是要尽量地远离让自己产生幻觉的源头。”
“远离消极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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