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奇人物二太太舒蕙月此刻就坐在舒蔚秋身边,兀自淌眼抹泪,说道:“老爷也那么大年纪了,一向身体不好,心事又重,我早知有这么一天的。”
舒蔚秋无言可对,只能说道:“人总有一死,你无谓太过伤心。”
舒蕙月说道:“我也知道,可他……毕竟是毛毛的爸爸啊。”
舒蔚秋说道:“是又如何?”
舒蕙月踟蹰道:“父子一脉,于理于情,毛毛总要回去给他爸爸戴孝上坟……”
舒蔚秋一只手搭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轻拍膝头,沉声道:“论理,你当年是去范家做妾,从来没有办过正式的结婚手续,毛毛从法律上讲没有父亲。论情,你当年怀着身孕回来生下毛毛,毛毛从来没见过范老爷,毫无感情可言。再说,你现在带着毛毛回南洋,大太太还当你是要去争财产的,谁知道她会怎么对付你?”
舒蕙月想到大太太的为人,心里有些害怕,说道:“你的意思是不回去?”
舒蔚秋点了点头。
舒蕙月不言语了,伸手把那份报纸拉近,盯着那头版的黑白照片看了一会儿,又把报纸翻过来盖住,默默黯然垂泪。
舒蔚秋也知道,姐姐对范老爷究竟残存着一些感情,因道:“我想你们也不必去南洋上坟,在家里祭拜他也是一样的心意。”
舒蕙月说道:“那样也好。”
舒蔚秋站起身来,说道:“那么我即刻去置办东西,你不要哭了。”
舒蕙月说道:“你明天不去医院了?礼拜三不是该你值早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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