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蔚秋忽然拉了拉被子,低声道:“要不你还是出去吧?别人在旁边看着我,我睡不着。”
安德烈问道:“那你跟别人结婚以后该怎么办呢?”
舒蔚秋微笑道:“这两件事的性质不一样吧?”
安德烈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双手十指一一相对,指腹略微用力互相摁着,过了片刻,他抬头说道:“晚安。”
舒蔚秋也说道:“晚安。”
安德烈高高站起身来,却不离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撑着床头,蓦地向舒蔚秋俯下身来。
舒蔚秋一怔,安德烈伸出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碎发,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舒蔚秋向来知道西方人惯于晚安吻礼节,但头一回轮到自己身上,难免有些错愕,只觉得那吻十分轻柔,让他迷迷糊糊的不知所措。
安德烈吻了他一下,一双蔚蓝的眼眸就垂下来凝望着他。
舒蔚秋心想,安德烈一定也清楚,对一个还不熟悉的人做出这种举动,未免有过分亲密之嫌。但两人什么也没说。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却没有半分不自在。或许在这样纯粹的静夜里,所有白天里的隔膜都被溶解了,一切都显得理所应当。
安德烈直起腰身,关了台灯,转身走开了。舒蔚秋模模糊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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