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在他哭着问白昕之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对他说,“妈妈很忙,小言听话。”
然后爸爸去世了,他在葬礼上懵懵懂懂地看着所有人同情地看着他和白昕之。白昕之蹲下来抱住他,眼泪好像留进他幼年的心里,白昕之说:“以后只有妈妈陪你长大,小言要听话。”
他被送去了外婆家,初中的时候外婆也过世了,那天外婆苍老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对他说,“外婆不能看小言考状元了,小言要听话。”
白昕之还是没有时间,再次将她送往舅舅家,“小言听话,妈会给舅舅打钱的,不要有心里负担。”
舅妈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小言这么听话,我一定把他当亲儿子。”
班主任满意地看着他:“赋言,你是最听话的。”
康凡弄丢了他爸的钥匙扣,舅舅过来对他说,“小凡肯定不是故意弄丢的,小言听话,让让弟弟。”
他很乖了,做一个好儿子,好外孙,好学生,好外甥甚至是几乎算不上年龄差的好哥哥,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得到?而他究竟又在渴求些什么呢。
......
门外的争吵声停下了,白赋言又等了一会才拖着发烧的身体下床,想出门给自己倒杯水,可他刚握上屋内的门把手,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白赋言有些回不过神,他像一个频繁穿越的人,在每个穿越的瞬间承受着倒灌的记忆。
他站在自己大学宿舍的门外。
当时他是在舅妈和表弟的惊讶又嫉妒的表情中拿到的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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