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舅妈和康凡的争吵更频繁,即使是同一个班,康凡也装作不认识他。
他开始学着控分,将成绩控制在康凡之下,很快就得心应手。果然在那个家过的轻松一点,那个时候舅妈看着他低于康凡的成绩单,眼角的笑都快要藏不住,“一次没考好没关系的小言,今天让你舅舅做些好的安慰一下你。”
也是在那顿饭上,舅妈说漏嘴,每个月白昕之都会打给她们很高的生活费。难怪他住校没一周就被接了回去。
好像一直有什么在束缚着他。他学会了抽烟,躲在教导主任看不到地方,但却好像光明正大地挣脱了束缚他的绳索。
高三一年,唯一一次让他有情绪上明显的欣喜是听说康凡被打了。但他还是去校医务室看康凡,担忧地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作为一个贴心的好哥哥。
白赋言也同样见到了打康凡那个人,靠着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后来在学校的通报批评单上才第一次知道那个人的名字,谢荀。
校医务室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谢荀。
白赋言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一起参加过物理竞赛的学妹会偷偷关注他,后来变成了两个男生的窥视,再后来只剩谢荀一个人。
如果说学妹是因为暗恋,和谢荀一起的男生是因为观察“情敌”,那谢荀是为什么呢?
而且谢荀的目光让他不舒服,他无法辨明里面是什么样的情绪。
校医务室是白赋言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谢荀,像伪装成人类的纯种吸血鬼,很危险,要离他远一点——白赋言下意识地想。
他其实不太能想象谢荀打人的场景,优雅的吸血鬼情绪外露是什么样子呢?
而这样一个人竟然在某一天开始窥视他,这实在是诡异又让白赋言感觉隐秘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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