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官大人见过那妙三娘的死相么,听说是四肢尽斩,血流了一地,两眼都是黑窟窿,里边全是黢黑的脓水,身上更是没一处好的,不是刀痕就是烧伤,嘴皮子都被分成了四道,可临死前都喋喋不休地念着不得好死四字。”
他顺势俯身,用着阴森森空灵地声音道:“说是夜间要穿着血衣,前来索命呢……”
燕征也就着这股氛围从腰间别出一把弯刀匕首,猛地插在宴桌之上,发出瞪的一声响。
柳东秋只知道妙三娘死了,却没想过竟然死的这么惨!
一阵带着寒气的秋风刺过,柳东秋浑身一颤,面上全是惊恐,额间猛然冒了冷汗。
他心道:阿弥陀佛……
……
卿怜雪从柳府中顺了把九紫七弦琴出来,现今宽了发,盘腿坐在厚垫上,十指在琴弦上犹若无骨的游离拨动着,铮出悦耳的音调。
初闻如沐细雨,淅淅沥沥而缠缠绵绵,后调崩山,如斯瓢泼雷雨,沉重不已。
天色蒙黑,燕征掀了房帘,数串朱红的帘珠撞在一起劈啪作响。
他本想提醒卿怜雪早睡,嘴巴却比想的快,又道:“没想到你还会铮琴。”
一曲毕,卿怜雪细长纤手从琴弦上离去,起身坐到了柔软的木雕床榻上,嘲讽道:“料不到燕将军见识少,本相多的是你想不着的。”
他自小便被要求着学了各色各样的乐器琴曲,区区一个七弦琴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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