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嘶哑得像是徒步八千里未曾饮过一滴水,又沙哑又无力。
“说不出,便歇着。”燕征却是笑了出来,算是明白这用嗓也得适宜,“我抱你去榻上?”
燕征这话毕,就要抱着他去榻上再眠。卿怜雪哪肯?他口干舌燥的很,好不容易快走到那桌几,却又要原途折返,急道:“不……”
“……渴!”
燕征正抱着人回走两步,这下倒是听得明白:“渴了?”
卿怜雪气得面色愈红,在他如铁臂膀上狠揪,撇过头去生闷气。可口中干燥难捱,又觑他一眼,愤懑地点了个,用着喉音发声:“嗯!”
“你坐榻上,”燕征浅笑,柔着动作将人放下,“我去给你端来。”
卿怜雪现今说不得话,也更是懒得与人争夺。
他索性按人的话坐下,端正一坐,下颔一扬,便眉目淡漠地使唤人,指着桌几:“嗯,嗯嗯,嗯嗯嗯!”
燕征提起桌几上的翡翠松柏常青茶具倒入一盏,归来相递,见人喝得急促,又提醒道:“慢些喝,没人与你争。”
卿怜雪受不得寒,尚这么短短些时候,本就身着单薄,只着了件里衣,手便冻得越发白,接过茶盏便仰头饮。
一杯清凉湿润的茶水入喉,滋润旱田,方觉连嗓间也好了大半,音色清越些:“混账……”
燕征听着这骂名,舔了舔唇一把猛扑,将人又压在了厚实软绵的床榻被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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