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窗外黑魆魆的屋檐上,两个半大的身影匍匐着。他们只探着小小的头看着屋里的一切。屋里油灯把整间房照的亮晃晃的,内的软榻边上,一男一女正在说着什么。那女高高在上的看着蜷缩在脚下的男人。男人好像受了伤,看起来很是虚弱。
行止跟着徐轶来到这议事厅前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宋新洛好像再审着里面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行止见过几次,他是将军曾经的卧底,后来就跟着宋新洛,替宋新洛卖命了。
徐轶看着议事厅的一幕不禁皱了眉头,虽然这种场面他已然经历过很多,可是像今天这种状况他不禁还是会心生厌恶。想起自己从昏迷醒来便忘记了一切,是屋那个女人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是徐震天的儿这个无法改变,可是屋的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娘亲吗?他一次次地躲着她,他觉得对那个女人的感觉其实是生疏的,所有人都会说那个女人就是他娘,可是她骨里有他说不出的陌生。到底哪里错了?徐轶其实也是说不清的。
徐轶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行止。这个行止,从自己醒来后就一直跟着自己。他自称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侍从。凡是都依着他,顺着他。任打任骂,任劳任怨。行止是孤儿,听宋新洛说行止是徐震天曾经从山上抱回来的孩,当时他在襁褓之便被人抛在了山上,是徐震天救了他。后来自己出生,徐震天便将行止给了自己要他做自己的贴身侍从。从自己醒来到现在,自己其实是喜欢行止的。爱他的个性,不像这里的其他死士一般,死气沉沉。
屋里的人还在说着什么。那个男人抬起脸看着宋新洛,眼尽是悲伤。
“夫人,求夫人暂时饶了属下……望夫人成全!”
宋新洛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瞪视着脚下的人。
“童御,你既是死士就应该知道我们死士的规矩。我们的规矩还不曾被人打破。”她扯动嘴角,笑出了一个冷傲的表情。
“是,属下知道,待属下找到自己的兄弟时,必将自行了断。”他说得决绝。
宋新洛斜瞥了童御一眼,这个男人,不是没有不可利用的价值……
她走到窗边,推开仅露出一条缝隙的雕花窗户。月光似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月色如华,照在身上竟是这样美丽的感受。宋新洛闭着眼睛,深深的吸气,仿若要将这山林之气尽收肺腑。甜甜的芬芳带着凉意没入身体,一股的自由质感油然而生。这样的山林,住着果真让人神清气爽!
倏地斜眼看见屋檐上探着的两个小小的头颅。宋新洛笑了笑。她掐准了时间,他们必会出现。这两个小小的人儿,心思也是异样的多。
徐轶和行止根本不知道宋新洛从那条大路上走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只看到宋新洛和黑衣人背着昏倒的童御沿着那条用林树木设了阵法的大路招摇上山,却不知道,这本是引起他们注意的一个假象。
宋新洛笑了笑,眼闪现出一抹精光。她从未想过要真杀了童御,她了解徐轶的性。这个小人儿,他对她依旧怀疑,就算告诉他自己是他的母亲,他也仍旧对她排斥。不过,这孩天生善良,这,恐怕该是他的弱点了吧。
宋新洛的眼弥漫出一股笑意。她将这笑尽数压下,回过头,仍旧看着童御。她用手拨开童御的头发,抬起他的脸。这脸,剑眉星目,面容刚毅,说不尽的正气凛然,若如不是那眼的无尽悲伤和哀恸,她会认为这张脸的主人应是一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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