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青楼为妓者,自是劳燕分飞的薄情命。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一曲悲歌,唱不尽的总是楼人的悲愁。翻作两相思的闲愁,终是无人懂得。更何况色衰爱弛,就连春风也无从知晓那曾为良人的心意。
“鸨妈,不可!琉璃年纪尚小……”胖婶的眼充溢着疼痛。“鸨妈,你放过琉璃吧,我们母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只是琉璃,这孩从小在你的眼皮底下长大,你怎么舍得让他做那人人唾弃的小倌!”胖婶老眼噙着泪水,心痛已占了上风。她说的激动,不住的又是一阵咳嗽。
“娘……”琉璃看着胖婶眼泪夺眶而出。
胖婶抚着琉璃的笑脸,眼充满着怜爱和心疼。
“琉璃……”
“哼!”面前的老鸨又是一阵冷哼。“你们母情切我管不着,可是……”老鸨玩味一笑。“要不要让琉璃做小倌那可是我说的算。要知道,你现在的命可是我给的!”她用羽毛扇指了指胖婶,艳红的唇像喝了人血一般看起来骇人。
琉璃看着眼前身体本是每况日下的胖婶现在脸色更加苍白,心大恸。她“扑通”一声跪在老鸨面前,“鸨妈,求您放我们母一条活路吧!”
老鸨笑了笑,眼满是鄙夷。四周的来人不禁都用眼睛斜瞥着胖婶母,杂工的眼皆是同情之色。
“别来这一套,我鸨妈入行多年,如果都是那么心软,这一大家人早喝西北风了!”她缓缓的摇着那被染成桃红的羽毛扇,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的摇晃,搅得人心烦意乱。
“你们可知我对你们已经算得上是仁之义尽,这小蹄在胭脂楼多年我何时亏待过他,如今,该是他报答我的时候了。”老鸨顿了顿。“今儿个是五月初八,再过几日就是十五。这小蹄便在十五那日入行吧。
老鸨说罢,绕过跪在地上的琉璃,一摇三晃的摇着羽扇向前院的方向走去。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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