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世,他怎么可能不知?死士四通八达的眼线像一个网一般,将所有事情网罗其。她的身世只是如那沧海一粟般,让人只觉得渺小与微不足道。行止早就知道,徐轶一直在暗寻找颜敬海当初那个失落的女儿。从她被自己送入城的线索找起,然后动员了不少死士的力量,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得知其实胭脂楼被锡王司徒淳竞走的那个绝色女其实便是他们要找的人。即使行止有心隐瞒,可是徐轶的势力,却依然是不容小觑的!
行止心一阵冰冷。他早该知道,琉璃的事瞒不住他。颜敬海灭了徐震天一家,作为苟活的徐轶自是要将颜敬海打入万劫不复,以致不得超生。所以,那个颜敬海唯一的失散多年的女儿便是成了他最大的筹码。想起前些时日他劝她远走高飞以护她周全时她的冷漠,行止的心就是一阵不住的颤抖。
他竟是关心她至此。
仿佛所有与她在一起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多少次了,自己从梦醒来,首先想到便是那个有些羸弱与倔强的女。她的眉,她的眼,仿佛是刻在了心里,再也抹不去了。
“所以就是这样,我才会答应太的提议,娶她为妻!”徐轶的语气坚定而颤抖,“那个女,只要到了我们的手上……哈哈!”他笑出声来,满脸的兴奋,可是语气却隐隐的透漏着些许苍凉,“我们打倒颜敬海的那一天终于来了,血债血偿啊!”他走过去握住行止的肩膀。
行止看着眼前面容有些扭曲的徐轶,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可是总有一天太也会知道……她是颜敬海的女儿!”他的眼神清冷,看不出是何种情绪。
“那有如何?太,我们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有了琉璃这个砝码,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掉颜敬海那个老贼,只怕到时的太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拿我们怎么样呢?”徐轶一声冷哼。压抑了太久的**在此刻源源不断地流泻。
“只怕到时候也就是我们的大限了!”行止看了一眼自己被徐轶紧紧抓住的肩膀。那双握在他肩膀上的手还在不断地收紧。“我们,只不过帮助太除掉了他的心头大患而已,太知道我们的身份,以他的眼界,他又怎会在自己的身边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徐轶看着面前的行止,微微一笑。慢慢地松开了钳制住行止的双手:“所以,到那个时候……天下又该大乱了啊!”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
新月如钩,魄依钩样小。
行止慢慢地抬起头,天空一片澄澈的月色,只是依旧照不穿那漫无边际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漫漫年月,仿佛也在这一刻了无声息地纷沓而至了。
落无声。
黑夜,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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