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行止如实答道。
“是为了取代你!”徐轶说,然后叹了口气,“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回广林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然后他向前走去,再不看跪在地下之人。
行止微微地笑了,朝着那如同裂口似的悬崖峭壁深深凝望,连膝下的寒冷也没有注意到。
山风凛凛。阳光肆无忌惮地侵蚀着他的脸,没有一点点的热度。
……
徐轶从山上下来,心还想着方才行止对待自己的态度。
他是那般倔强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有自己的主见,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吃苦共患难。虽然自己比他年长,可是常常他却在他们两人之间充当了良好的兄长角色。所以,凡是,他总是依赖着他,即使他是他的主。
徐轶想着,心口一疼。
他何时这般地违逆过自己,就算自己曾经不可理喻地任性。行止,这个人,对待他时是无尽地包容与隐忍。他是不曾犯过什么错误的,从那醒来后第一次看见他。虽然自己完全忘记了十岁之前的记忆,可是有他陪着,无论何时都会感到莫名地踏实与熟悉,就仿若是与生俱来。
脚下没有被践踏过的白雪清晰地印出他深深浅浅的脚印。脚下,“咯吱咯吱”作响的洁白如同上好的丝绸。明亮而温润。穿林而过的风恣意地吹着,这让他想起那座在京城以外官道深林深深藏匿着的无名山峰,那上面,不仅有他目前所拥有的权利,还有他零零散散理不成章的回忆。
想着想着不由得想起熙和那日说出的话。
“本宫早知道你的野心为何,但这份野心的实现也未必不用依靠本宫。所以,在我们撕破脸皮兵戎相接之前,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管好你的人!不要让他坏了我们的大计!否则……”
是啊,他们的大计,然后是他的大计。为了自己的大计,他不惜投身太门,互相帮扶。为得就是实现父亲当年不知因何原因而放弃的。而熙和,这个亦敌亦友的人,待到兵戎相见之时,他要将他狠狠地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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