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免了,秋吃菱角冬吃芦菔,按时调气才长命。来年秋月,我上落日烟吃新鲜的。金丝薰嘛,哈,飘萍客,四海为乡,认萍生不差这一时一味,还是留给慕少艾吧。”
承损友吉言,年礼归结是收了一件,少白头了。
认萍生既作表态,南宫神翳无由拦他研制无尽解药。教主频频至隐楼验覆新方,力求弥补无尽之缺,用药百无禁忌,痼疾未愈又增新患,夜夜不寐,白发渐生。孰料首座后来居上,他尚余一半鸦黑,认萍生却似一夜白首,长眉堆霜聚雪,幸得眉目无愁,意气超逸,白发一束,游仙风姿。
南宫神翳问起缘由,首座凉凉飞去一眼:“被你气白头试药试白头,随你选一个。你要是嫌丑,我也懒得染回少年头。”
南宫神翳一者不选,替首座理顺簪上垂丝:“只是白首?”
“什么叫只是?你给我想好再说话。”
“只是白首,并未损心抱恙。”
“这倒是没。”
灰发的偏断:“那不染也好。”
“那是。又不是你,黑白对半开,数起来伤眼,拔起来累手,看起来,”白头的嫌责了毕,手取烟筒抽簪,皇然轻拨一瀑发丝,“损神。”
灰发对白头,余暇于隐楼书阁小坐,攻研天疾杂症,此中趣味不足与外人道。认萍生回回观望夜前云蔚,以为乖乱。丹云如凝血攒聚,今日诸种不过抽取一缕,难织温香罗帷。尘网囚身,红云垂天,素是一人血肉。
革旧事盬,如何?
他长顾而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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