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旧事盬,扼吭刳腹。
二月西苗祭祀天地始祖,君长掌典祭仪,司醒鼓招龙之礼。晨兴,三熏三沐,以示崇敬。
祭主乌发沐濯,漠漠如卧冰雪妖,与白发人四目相照则邪性蕴聚,如摩罗幻身。他持盅而来,磬折相就,还未蘸盅内五倍子汁,白发人已先意动,挑去鬓边漏涅的银丝,回神当即拍去残迹。
“咳,有漏网之鱼,我就代劳了。”
“勿动。”口上叮嘱未必见效,南宫神翳略为思忖,搁下盅子,右手轻轻执住首座下颔,左手蘸墨点上黥文描绘。
“喂喂喂,就拔你两根头发,不至于罚我破相吧?”
“再动就真破相了。”
首座立时安坐如钟。
南宫神翳就黥纹本貌翕心勾勒,间或轻转颔颏,粗笔以指腹挑抹,细笔以筋退提捺,逐处修补。
日影缬眼,瞳中靛青如入氤氲烟岚,与澄空一色,疑是昼日天河。风气料峭,认萍生素有四逆之患,而其人体肤暖热,掠颊更似引火。此刻自断六根为上策,而他恒失良机,神游之际,罪魁已功成净手了。
“你弄的什么?”认萍生一歔,声势顿然低迷,“能见人吗?”
“自己看吧。”南宫神翳道,“聊且当是赔礼。”
话毕风气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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