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擦了,”咏稚此时心头暖软地像是被猫咪毛茸茸的尾巴擦过一般,“一会儿粥该凉了。”说着,他扭过身子想去攥默槿的手,却被后者直接躲开了,又往旁侧挪了半步,继续给他擦着头发。
其实毛毛秋雨下的头发哪里是凭这么方帕子能擦干的呀,默槿不傻自然知道。咏稚也明白,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样子大约是在同自己置气。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干脆直接转过身子弓下了背,眨着一双墨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默槿笑。
“你…”默槿双手搅着帕子只同他对视了一眼,便慌忙将目光挪到了旁边去,“你瞧着我做什么。”
咏稚屈起手指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越发没大没小了,叫哥哥。”
“哥……”虽然不情愿,默槿还是乖顺地开了口。
末了换来咏稚揉着她的发顶将她引着坐到了桌边儿。
食盒上也沾染了些水汽,所以咏稚在打开时甚是小心,先是将盖子掀开条缝后倾斜到一侧,待上面的水珠都顺着斜面落在地上后,才将整个盖子掀开了来。
米粥暖软的味道一瞬间从食盒中涌了出来,连带着还有下面的小碟泡菜,虽然乍一闻觉得酸到舌根生津,但配着米粥的香味反倒让人食欲大增。
花白的床头专门放了张能够架在床上的小桌儿,吴信要伺候着她,自然也是坐在床上,所以桌边儿只剩下默槿和咏稚二人。
吃饭时,默槿总是拿眼角瞟着另外二人,且一直轻缩着眉头,可每每当咏稚看向她的时候,默槿却又扯开笑容,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
看着默槿蜷在矮榻上睡熟后,咏稚给她压了压颈边的被角,压低声音靠到了吴信身边儿:“她这是怎么了?”
虽然有些面红,但吴信还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花白开头还能补充上几句,后来也因体力不支而昏昏沉沉地倚着吴信睡了过去。
故事听了个大概,咏稚点了点头:“她该是防备心思重些,如此挺好。至于她说的话…”他的目光在花白尚未隆起的肚子上流转过后,点了下头,“合该是真的,是个男孩,看样子是保住了。”
“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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