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奇认为施特赖歇尔的《冲锋队员》是一份让读者脸红的报纸。吉尔伯特在阅读少数几期后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说。施特赖歇尔在报上的一篇章写道:“在同居男人的精部分或完全被女人吸收,于是进入了她的血管。一个犹太男人和一个亚利安女人仅仅一次姘居就足以永远败坏女的血液……她再也不会生下纯种的亚利安孩。”施特赖歇尔曾经向一群教授听众讲述了经他改进过的区分犹太人和日耳曼人的标准。他还搜集了一些十分露骨的色情画。他说他是从犹太人那里买来并保存着,为的是要说明,犹太人阅读的是多么肮脏的东西。
吉尔伯特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粗俗不堪的人曾经是纽伦堡最有权势的人物。施特赖歇尔担任过纽伦堡所在的巴伐利亚省的一个区弗兰科尼亚的大区领袖。他从一个学校教师起家。第一次世界大战参军入伍,由于多次自愿参加最危急的任务,获得了一级铁十字勋章并在战场上晋升为军官。施特赖歇尔向吉尔伯特谈起他一生最辉煌的时刻。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组织了自己的右翼党。1922年,他在慕尼黑听希特勒作了长达三小时的演讲。地挤到讲台前,并把他的党的两千名党员“作为礼物”献给希特勒。
施特赖歇尔青云直上,然而他伤戈林的男汉气概,引发了对他肮脏事业和性生活的调查和谴责。戈林告诉其他被告说:“我们至少做过一件好事。我们把那个棘手的施特赖歇尔开除出公职。”施特赖歇尔1940年倒台后,的确失去了权力。《冲锋队员》不再是政府喉舌,而只是施特赖歇尔拥有的一份私人杂志,在战争期间发行量从一百多万份下降到一万五千份。
在与赫斯、罗森堡以及施特赖歇尔等人打交道时,吉尔伯特的问题之一是要找出真偏执狂和受思潮影响的假偏执狂之间的区分界线。简单说来就是,这些人是真疯狂还是被卷入了一个疯狂的世界。谈到施特赖歇尔论述犹太人精问题时,吉尔伯特认为毫无疑问这是个偏执狂的特例。主要的问题是,这次起诉的结果是否能给这个顽固不化的人的脖套上绞索?一个病狂的人因发表种族监言而可以被处以绞刑吗?
<>
1月26日,星期,晚上寒冷刺骨,温度只有华氏十度。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在今晚举办晚会.在通往郊区英国人住地济恩多尔夫的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寓所的道路上,载着杰克逊法官工作人员的汽车颠簸前行。路边是那些随处可见的景象:炸弹炸毁了一幢公寓楼的一侧2一间间浴室内的管道裸露着;一架英国飞机控挂在教堂的尖顶上,摇摇欲坠。
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是为了庆贺罗伯特-伯恩斯的生日而举行的晚会。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的生命浸透着苏格兰的特色。他洋洋自得的事是,他在歌德大街七号的别墅位于他的一位苏格兰祖先在“三十年战争”期间指挥过一个团的地区。到了星期天的日,他经常和卫兵不辞而别,去追寻过去那场战斗的踪迹。虽然父亲是个穷教师,他自己也是个靠奖学金上学的男孩,但是对过去的偏好使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爵士逐渐养成了一种很深的保守主义。1935年他作为一名保守党党员被选进国会,至今仍担任这项职务。他的妻西尔维亚是影星雷克斯-哈里逊的姊姊,因此他在纽伦堡的名声增色不少。
晚会的确非常成功。随着东道主的一个号令,穿着苏格兰节日盛装的苏格兰风笛手们齐步走出,接着上来的还有马克斯韦尔一法伊夫专门在苏格兰订购的羊杂布丁。晚宴后,英国的起诉律师们组成一个四重奏组,挑出精力十足的德雷克塞尔-斯普雷彻扮演滑稽嘲弄的对象。这种滑稽嘲弄已成为纽伦堡消遣的一个主要节目。
他们和着《老人河》的调唱:
斯普雷彻老人,唤斯普雷彻老人,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
他让我们不停地苦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