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未见,便送上头颅一颗。
子时三刻,劝狗见人书。
江煜拿着看了半晌,字迹端圆方正,有些钝钝的清秀。这江狗,是江晏?看来怨念颇深,至于什么将军什么前尘旧怨的,想必和王清将军有关了,青年有些啼笑皆非,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亲爹没想到死后又能牵扯出这么多的恩怨,不管说的是谁,既让他碰见,便由他来断怨吧。
至于要不要易容成江叔,他觉得……没必要,戴个面罩就行,找了件对方的旧衣穿上,高马尾放下挽了一个江叔同款低马尾,便离去了。
子时三刻,将军祠,江煜如约而至。刚踏进门便听见一道沉哑的声音,祠中,是约莫而立之年的男人背影,似在喃喃自语,但江煜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
“孙詹,杜重威军下,时年三十七,十年前于军中卸甲归田,居于清河……”
“他曾在军中与你喝过一场酒,比过两场武,你还记得吗?可惜他的头太轻,还祭不得将军,你说是吧,江晏。”
果然是找江叔的。
男人转过身,拔剑缓缓朝青年走来,带着恨意和凛然杀气,江煜看清楚了,对方眼部蒙着黑布,应是瞎了,却挡不住冷漠阴翳的神情,身着黑色粗布劲装,风起,墨色披风猎猎作响,一丝似有若无的柏木香伴着血腥气随风引来。
“好在,迟了十九年,你的头终究到了!”说罢,挥剑便杀了过来,江煜亦想试他深浅,提剑挡了去,如今无名枪剑早已出神入化,其他武学亦是涉猎甚广,不多时便看出对方使的是似乎是积距九剑,剑法极快,剑影交错闪烁。
青年抬剑对峙,暗暗与对方比拼力道,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不分伯仲。
“那日,你如今日这般提剑问我要那信物,我给了,我求你救将军,你分明也点了头!可是结果呢?江晏!你为什么要杀将军!”
江煜静静听着男人激动狠历的斥责质问,默不作声,大概知晓是江叔被诬陷弑父夺玉这人信了,迅速静下心来,小心应付对方狂暴的攻击,对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江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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