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懒洋洋的,像被情事过度滋养后的娇慵。
“像张没经过事的白纸,稍微用力一点就揉皱了,没意思。”
轻飘飘的“没意思”,瞬间打开了商屿心头那把名为嫉妒的无形枷锁。
眼底翻涌的阴云,肉眼可见地散去了些许。
男人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松动。他伸出手,捻起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指腹在乌黑的发丝上缓缓摩挲。
“算你识相。”他低声说,语气里那点被顺了毛的愉悦,自己都未曾察觉。
下午的拍摄继续。
没了那场要命的吻戏,季扬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导演将一场原本排在后面的重头戏提了上来——少年天子初登基,在朝堂之上,第一次发现自己最信任的恩师,竟是通敌叛国的罪魁祸首。
没有激烈的肢体冲突,全靠台词和眼神。
当季扬换上一身玄色金线的龙袍,重新走到镜头前时,他整个人都变了。早上那个拘谨羞涩、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的年轻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沉静、虽稚气未脱却已初具帝王威仪的少年天子。
“A!”
帝王端坐于龙椅之上,手里把玩一枚白玉棋子,下方大臣声泪俱下地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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