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看任何人,视线是虚的,落在空无一物的金殿地砖上。可就是那双寡淡的单眼皮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震惊,再到被背叛的刺痛,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一片冷寂的杀伐决断。
一大段诘屈聱牙的古文台词,一字不差,情绪层层递进,节奏分毫不乱。
当他说出最后那句“恩师,你教朕的第一课,便是‘欺君’二字么”时,眼眶微微泛红。
那枚坚硬的白玉棋子,被指尖生生捏出了一丝裂纹。
“卡!好!过了!”
导演激动地从监视器后头站了起来,看向季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没想到这个前来救场的新人
秦玉桐站在一旁,看着季扬迅速地从戏里抽离出来,又恢复了那副有些腼腆的模样,朝着导演和工作人员连连鞠躬。
看来,她那句“眼睛很好看”,没有夸错。那双眼睛,天生就是吃镜头饭的。
而不远处的导演椅上,商屿始终安静地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
这个叫季扬的小子,只要不碰他的女人,看起来倒也不是那么碍眼了。
甚至,作为一件即将为他创造巨大利润的“商品”而言,还算得上……赏心悦目。
傍晚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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