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所有房结构都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礼貌回答,男人再不敢看她的眼睛。
……搬进对面多长时间,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是一个午。当时她是被外面小孩们说话的声音弄醒的。洗好脸就拿着一个放了钥匙和零钱的小包准备出门吃东西。一开门就见到了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很明显这是一对让人本能就产生反感的眼睛。尽管这双眼睛里面装得都是欣喜,欣喜到后来就化成了一双手,不顾一切在她的全身上认真地摩挲和停留,让她本是松弛的身体一下在高温的云城打了一个冷战。
……又一户新来的邻居。出租屋的人总是换来换去,她没兴致了解,更不想对视,不理别人的眼睛里有什么,只要她自己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就行。
……感到了这个女人的不一样。出了大门,远远的,还能感觉到被这个女人眼睛追随着。到了最后那双眼睛竟然长到了她的后背上,弄得饭也没有胃口吃了,新鲜的青菜和炒粉吃了一口就不再想动了,真是见鬼了!她又追加了一句脏话,筷就被丢在了饭桌上。
……那双眼睛里面,好像有许多话充盈着,时而水汪汪,时而下了一层雾,似乎她是女人的亲娘老。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是本地女人在显示自己优越的同时还要对她八卦和歧视。
……这一天开始,这双眼睛每天都要在她的门前停一会。这是她在猫眼里看见的。不过还没完,后来又发现,还有对她的门前有过一次次的清洗,也是对面女人最喜欢做的事。她假装不知道,先头还乐一个自在,她猜测这个女人可能是一个家庭主妇,过得太清闲、无聊了。
……直到看到房门和窗户竟然也被女人擦拭过的时候,才一下跳了起来:你她*有病啊?不干活你就会死吗!她狠狠地骂了两句。有一句是自己铁门关上之后还在两个门前回荡的。
……看来是一个命苦、命*的女人,活该!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的,没有说出来,现在她明确了。
……住在面对面,从来没说话。即使碰上了,她也像是没看见,匆匆走掉,她就是不想成全这些想说话的女人,不就是对她的身份和私生活好奇么,偏不给这些女人显摆自己优越的机会。
……这个城市对外省女人一律叫鸡,女人们动不动就拿这个说事儿,男人们只能是笑,他们能说什么呢?本地女人们历来喜欢用说这个来标榜自己是清白的。可清白有什么用?她想:一个个就是一些只会杀鸡宰鸭的黄脸婆,她讨厌了这里的所有的风气和习惯。煲汤就煲汤为什么要把香气洒得到处都是,让她的胃肠一阵阵难受。洗澡就洗澡呗,为什么天天挂在嘴上,可见她们的身体是脏的,并且有*癖。有时她会在女人们岐视她的眼光里发着冷笑。
……看着阳台上很多天没有淋水的花,她发了一会的呆。这些花没有一个可以叫出名字,叫出名字有什么用,现在她早就不会为这些事情多分一点精力了。阳台上有一本《我们不能沉默》,这是放了很久的书,已经被吹进来的雨水浸湿最后变黄了。现在她不再看这个了,不看这个,她也不看别的,似乎就是不想动脑,如果可以,她连说话吃饭都不想,这些矫情的书和话题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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