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色在视线里流淌,程在野知道姜守言醉了,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酒后不经思考的胡言,但他还是在眼神流转间被引诱了,思绪不受控制地朝着另一片欢愉的丛林奔腾。
起了反应之后呢?之后他们会做什么?
姜守言安静地躺在那里,黑夜给他披了一层暗昧的外衣,让程在野看一眼都觉得热。
他垂了垂眸,再开口时嗓音喑哑,像吹了一夜海风:“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能自己走回房间吗?”
姜守言并不知道程在野想了什么,对他来说他们不过沉默地对视了片刻,程在野站在暗处,他连他的眼睛都看不清。
姜守言说:“好像好一点了,头没有那么痛了。”
然后他撑着沙发站起来,走了两步,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下。
程在野及时伸手把人扶住了,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我送你回房间吧。”
“好。”
姜守言很安心地把自己全压程在野身上了。
程在野半扶半抱地揽着人往房间走,掌心完全扣在姜守言肩膀上——很瘦,真的很瘦,骨头都有些咯手。
“姜守言,你没吃饭吗?”
姜守言没听清,头发擦过程在野颈侧,扬眸问:“什么?”
他眸光水盈盈的,嘴唇也水盈盈的。
姜守言没听到回答,只觉得程在野的呼吸好像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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