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

        我隔着手套笨拙地按下接听键。

        “澄澄，你放学了吗？”奶奶在电话那头说。

        “嗯，我现在刚到校门口，我马上坐车到医院。”

        “吃饭了吗？”

        “还没，你跟爷爷吃了没？”

        “我们已经吃完了，要不你吃了饭再过来。”

        “没事，我先过来，我晚上回去自己随便做点。”

        “好……那你注意安全哈。”

        “知道了奶奶。”

        我刚准备挂断电话，又听见奶奶那头传来脚步声，话外音从安静到吵闹，然后又归于宁静。她好像从病房走到了走廊，也许转到了开水间，也许是消防楼梯。奶奶又说：

        “医生跟我说，你爷爷的癌细胞控制得不错，没有往其他方向扩散了，下个周开始就可以居家观察……”

        “可是澄澄，我看到费用单子的时候，我心里总是不安定。一个月大几万，咱们家那套房子的钱在你爷爷第二次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就用完了，后面的花销这么大，你现在马上高考，即使你抽时间打几份工，怎么有么多钱……你是不是有难处，你告诉奶奶，要不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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