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紧，我当然不能把真相告诉奶奶。

        于是我撒谎：

        “奶奶，是我去给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当家教，工资可高……我还找他们预支了后面的费用，您就陪着爷爷安心治病就好。”

        奶奶开始哭，可是明明爷爷病情最严重的时候，这位一生都劳碌而困苦的女人也扛了下来。

        但现在，她说澄澄，是我们对不起你。

        挂断电话后，我抬头望向天空，竟发现我无法看清太阳。

        我叹了口气，哈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向上飘散。我低着头盯着脚步往公交站走，走下被融化的雪水浸湿的台阶，踩过被雪覆盖的石板。在雪地上我沿着前人走过的脚印缓步前行着，有人突然走过来站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前进的路。

        我猛然一抬头，面前这人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只需一眼，我也能瞬间认出。

        我盯着那双曾于我对视无数次的眼睛：

        “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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